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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花| Hello Goodbye

 @亦岛 成人快乐!

在美帝的一些地区现在也许还是2月14号,所以我赶上了,嗯哼。

我把你设定成了这篇文里连名字都没有的重要NPC!没错,我知道我把你写OOC了,但那又怎样!咬我啊!来咬我啊!

祝你新年的五个愿望能全部成真,你可别怂。

⋯⋯虽然我知道偶尔怂一怂感觉可好了对不对。




*私设如山。



You say yes, I say no, you say stop, and I say go go go.

被人叫住的时候,我没有立即停步。离转身的时机还有两步,我得抓紧把满脸的喜出望外掖回去。背身掖秋裤的没见过?这东西藏里头暖和,露出来就上不了台面了。

打电竞,跑演出,没混出什么至少也混出个过硬的心理素质。我庆幸我哼着的调子仍未打断,迎接这种历史性的时刻,音乐,动作,都得浑然天成的从容。

You say goodbye, and I say hello.

来吧,我的黄金时代。


“我靠,是你!”



“嘿,郭明宇。”

下巴尖埋在花哨的格子围巾里,扎个小马尾,我的女粉丝这个打扮就不错。“真是你,我就怕认错了。”

可惜这张脸鲜明极了,8年前我最后一场职业比赛结束时,他从比赛席走出来,也这么弯眼笑着,满场的聚光灯像后羿射下的太阳,一个不差地落进他眼睛。

“张佳乐!”

“嘘小声点!”他一缩脖子,冲我呲牙咧嘴。

广场上人潮涌动,正北端搭了个舞台半亮着灯,很快情人节演出就要在那上面开始。现在的新年情人节都过得混为一谈,新年前夜祝脱团顺利,情人节前夜搞跨夜晚会,爱情是一切美好祝愿。

“忘了忘了,已经没什么人认识我了,但你还在打。昨天打得漂亮啊。”

“你看?”张佳乐似乎意外,他看了眼我肩上的吉他,“我还以为你斩断一切了。”

“我是弃了在电竞圈所有的联系方式,退役的时候。”手刀作镰刀凌空比划一记,我戏谑地直视着他,“但你来告诉我这世上什么是好斩断的东西。”


比如话语。

我自己先替自己答了。

我本是不忿的,爷爷我昨天晚上彩排到半夜四点,今天一早爬起来,就为了看比赛转播里我的老战队皇风输给了霸图,离掉出常规赛又近了一步。我还看它做什么,这些都跟我有什么关系。

但当我看见前百花队长变幻不定的神情借着夜色藏进他的半长发里,我就想起来,这些都是用不着说的事情。


“也是。”张佳乐呼出一口气,突然嘿嘿笑起来,“你小子据说欠着叶修钱就人间蒸发,是不是故意的,实话说,我保密。”

“那当然是故意的。爷记得清楚着呢,”我徐徐吐烟一样喷出一口白雾,“254块钱,北京到成都的火车票,我人生梦想的价钱,总得记得清楚点。”

哦对,叶秋那家伙现在叫叶修。玩假名,一听就也是离家出走的。如此一来我们臭味相投的事又多了一件,不过就像他弹钢琴这事一样,有待验证。

嘉世三连冠那天晚上我找他借钱,原因是我喝得大醉。我从萧山体育馆出来,傍着H市大街一杯接一杯地干,大醉中我听见历史时刻摇着辉煌的铃声踏过我头颅,于是我明白过来。我摇摇晃晃到街角琴行买下了我老早看上的电吉他——看上她时我刚逃到B市,身上钱只有两位数,出门就拐进了不远处招徕电竞选手的网吧。

酒催豪情损智商,这话不假。剩下的钱,我一股脑汇给了我爸。我回宾馆收拾行李时还激动不已,两手哆嗦,合箱子时啪一下把小指头夹在了箱子缝里。这一下痛得我清醒了些,我才想起来我还没买火车票。

我就背着吉他去找叶秋。

我跟他说,两周前网游里的哥们找上我,说想在成都组个乐队,我说我考虑考虑,现在我考虑好了。我有心给他弹一曲,但发现我背的是电吉他,也不能喝一杯,因为这家伙已经彻底醉了,斜着红眼,不问我怎么付不起火车票钱,只把钱往我手里一拍,喷着酒气说,哥还会弹钢琴呢。

这可让我大惊失色,我离家出走之后生活里就剩两件大事,一个是玩音乐,一个是打电竞,前者是我出走的动机,后者是生计,他要是两样都比我玩得好,那我真不用混了。

“我是对荣耀女神有索求,得到了就该撤,追求在别处。”我拍了拍肩上的吉他,“但你们追求都在她身上。我半途跑路,又没混出个名堂之前,怎么好意思见他。”

我知道叶秋不会介意,当然他嘲讽起来或许比三连冠那晚上还厉害,哥现在是四冠,朝着五冠去,哎呦你说乐乐他还会哭不会。

这么一说,我发现我还真有点想他。

I say high, you say low

You say why and I say I don't know, oh no

You say goodbye, and I say hello

张佳乐愣了下,说:“你是这么想的。”

他这一愣神儿,我看得无比熟悉。百花被嘉世截杀冠军那场比赛,我坐在萧山体育馆最前排,恐怕看见他红着眼眶从比赛席出来。但他走出来时,是怔愣的,那么亮的一排聚光灯都没在他眼里点起亮光来。

他眼神空空地看着台下,从右边转到左边,直到他对上他旁边的孙哲平。

孙哲平狠狠一攥左拳,居然笑了,他说:“我们会赢。”

张佳乐咧了咧嘴,笑得可真难看。

“必须的。”他说。

嘿,好歹那时候他还没学会自嘲。


“不好意思见叶修?你也真新鲜,”张佳乐把围巾从嘴上扯下来些,咧了咧嘴,“你这一说,我都觉得今年也没脸回K市过元宵了。”

“元宵不就在明天?”

“一早的飞机,”他似乎不打算解释为什么周六比赛却要在B市多停驻一天,“难得元宵节撞上周一。前几年训练,带队,磨合,训练,居然都没回去过。”

我笑了一声,理解。岂止元宵节,明天还是情人节呢,多少年没过,种种原因,谁也不用安慰谁。

前年这家伙复出霸图闹得满城风雨,体育新闻频道播了一段他的发布会,那晚上我一闭眼就是他吐出“为了冠军”四个字时平静却亮得吓人的眼神,根本没法睡,只能抱着我的吉他独自唏嘘。

HELLO GOODBYE HELLO GOODBYE hello hello

HELLO GOODBYE I don't know why you say goodbye, I say hello

手弹酸了,我无聊地假设着孙哲平站在我对面,把吉他柄倒转当话筒递过去。

“看到发布会,孙队有什么感想?”

孙哲平淡定地握住犹在颤动的弦,松开,声音在夜色中沉稳清晰:“他会赢。”

“‘为了冠军’,你认为这可以表述为‘我们会赢’吗?”

“这种问题,你该去问他。”

“你惋惜吗?负疚吗?甘心吗?”

“自己走上的路,都得自己走到黑。”

我斟酌了一下用词:“你对张佳乐,是怎么想的?”

他睥睨着我的吉他柄:“我看好他。”

疯子,简直没法说。我抱着吉他笑倒在地:“孙哲平,咱们都是退过役的,没说的话里头有什么,就算张佳乐不懂,你别以为我也不懂。”

孙哲平从鼻腔里笑了一声:“该不该说是另一回事。”

“的确,你是时运不济。不像我。我喜欢的事和人都多,这样最不容易出息。但是你,张佳乐,你们这帮人都一心一意爱着荣耀女神,非得等她眷顾你们的黄金时代到了,才能兼顾别的情绪。你们都是荣耀等身。”

孙哲平沉默了一下,拍了拍我的吉他柄。他左手上缠着的绷带擦过弦发出粗糙的音色:“你也挺好。”

我装傻,否则就要鼻子酸:“‘你也挺好’,你希望我转述给张佳乐?我退役之后没再联系过他们任何人,你懂得。”

孙哲平是个好哥们,和叶秋一样,我还没跟他俩好好喝过一场,还有张佳乐,我们连爱情这么宝贵的玩意都不要了,谁能说我们不出息。

“转述他?”孙哲平笑了,“那就得说,你很好。一直很好。”

HELLO GOODBYE HELLO GOODBYE hello hello

HELLO GOODBYE I don't know why you say goodbye

HELLO GOODBYE I say goodbye.

“你后来和孙哲平⋯⋯”

“网游里碰见一次,后来就没碰上过。大孙去了义斩。” 

“哦,”我缓慢地笑开了,我知道我的表情一定特别贱,乐乐这么多年你还是个幸运E,“你知道,我刚才碰见孙哲平了。”

没驴你没驴你,我不过是欠着叶修的钱你不能把我的信誉一棍子打死了啊!我欠着他钱那不是因为他是叶修吗!就是从南边赶来广场的时候,我突然听见一个女孩惊叫:“孙哲平!”

嗓门不大,颤得都快破音了。我循声望去,那女孩愣愣地杵着,怀里抱着一大捧玫瑰花,而在她面前穿皮夹克插着兜的,可不就是孙哲平。

女孩嗓子里发出近乎呜咽的一串声音,突然双手把怀里的花递到孙哲平面前:“孙哲平大大你一直是我的男神我从看职业联赛开始就最喜欢你我一直都最喜欢你了我工作来B市也是希望能有一天碰见你我一直最喜欢你了!”

孙哲平看着那一大抱玫瑰花,包花锡纸的反光让他皱了皱眉。他淡淡地说:“这是你男朋友送你的花,没关系?”

女孩死命地摇头,短头发甩得乱七八糟,把花往他怀里推。

张佳乐大笑:“他收了吗?不会真收了吧?”

孙哲平也笑了。很淡,是能让人怔愣住的笑。他右手接过花,伸出缠着绷带的左手,把女孩的头发抚了抚平:“那好,谢谢你。”

张佳乐大笑不止,笑累了,揉了揉寒风中快僵了的脸:“要是早几年,孙哲平那绝对不收啊。这么温柔的活都是我代劳的,不错嘛。看来他应该挺好的。”

巨大的烟花在头顶绽放,落下流火在他眼底碎开星星点点的光。“不对,”他微微弯起眼,突然没头没脑来一句,“应该说,他一直都很好。”

“是是是,你俩各自都挺好的,就是不知道你俩好不好?我碰见他也就十几分钟以前,那边,”我发急地搡了一下他,“我得到后台准备去了。”

张佳乐愣了。他张了张嘴:“你——”种种奇异的神情在他脸上像霓虹灯变幻着。

“——我是一会儿上台!我去你的,至于这么诧异吗!”我装傻。

Why why why why why why do you say goodbye goodbye, oh no?

You say goodbye, and I say hello.

Hello hello

“哎,郭明宇。”

我转身走时又被他叫住。

“你在等人?”

我回头看他。我的前女友叫我的名字时,会微微眯起眼,把她酒红的头发撩到耳后,我爱死那个神态了。

“刚才你从后头叫我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我的粉丝。乐迷。前女友。”我耸了耸肩,吉他在我肩上颠了一下,“不说了,反正我也很久没过过情人节了。无论是哪个,我都心想,我的黄金时代终于降临了。我独没想到是牵扯着荣耀的人,这都多久了。”

“哎⋯⋯你说,怎么才知道自己的黄金时代还等在前头,而不是已经抛到身后去了?”

咻,啪。流光易逝。

“因为我们还没有赢。”

你逗留是为了什么?你执着什么,你追寻什么?


You say yes I SAY YES I say no BUT I MAY MEAN NO.

You say stop I CAN STAY and I say go go go TILL IT'S TIME TO GO OH, oh no.


主唱扯着麦声嘶力竭。所有的声音都像披下的长发散开来,这就是我爱的摇滚,没有情绪在这里上不了台面。

台下欢呼声都是一对儿一对儿地响,这火热劲,分明是他们烧我,一条奔三的光棍,一点就燃。我不在乎,那就烧吧,让我在这舞台上烧干净吧。

我看见台下有一大捧玫瑰,不知道抱在谁的手里。我看见它被推推搡搡。满眼明亮,聚光灯,烟花,也许我看见的都是幻想,也许是我的黄金时代在向我打开大门。

Hello hello

“哎⋯⋯你把叶修的手机号告诉我一下?什么,他还没有手机?还?”






完。




*为什么情人节晚会会唱Hello Goodbye,这是个问题。但是办情人节跨年晚会的主办方已经很有病了,唱首Beatles算什么。

*我打从第一眼看到郭明宇就如见亲人,许是因为我们都爱欠人钱,嗯。

*游戏A了去搞音乐设定源自玩网游的基友给我讲的故事⋯⋯那真是个令人怅惘的好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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