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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桂| 我所有的旧友都坏掉了

*时间是在完结篇中恢复正轨的五年后世界。

*真是了不起的时态↑

*标题的正确读法:我所有的墙头都在饥荒。

*这个博客大概应该改名为“24小时谈人生大会”吧ˊ_>ˋ





是三味线。音符寂开在黑暗的河流上,像沉沉的灯。凉风起天末。

从拉开的纸门处,只能望见月光剪出的影,男人斜坐在窗台上。深夜之白比黑更寂寞:白的绷带,白的袜子,皎皎明光。

“改行吧。这个糟糕的弹奏水准只需要广播出来,就足以摧毁世界了。”

坂田银时,男,年龄三十出头,特长是煞风景,挖着鼻孔如是说。

“不如先把自己砍矮五厘米怎么样,假发。Cosplay也要有cosplay的敬业精神哟。”

作为一个Cosplayer来讲,是可以打八分的水准了。高杉画风的假发带来的违和感和假发子带来的违和感不相上下——也就是说,几乎毫无违和感。近乎执念的黑长直,没有高光的眼神,背光下的脸庞,只有侧脸细细一牙被照亮。

本来比起犯蠢就更适合说“Yes We Can”的男中音,一旦正经起来就真的无药可救了。

“没想到还会再次相见,银时。本以为,像这样的机会都已经没有了。”

“⋯⋯喂喂,经典台词到哪里去了?是为了解决角色重复问题彻底把两个角色合二为一了吗。这部漫画最大的恐怖分子智商被这个白痴攘夷志士拉低成这个样子,真的没问题吗?”

桂小太郎抱臂,只是淡淡的笑,他身上仅有的几处白色明亮而苍凉。

“这么说来,一直没有变的,大概只有你了吧,银时。”

“我说,今天的银魂是换制作组了吗?假发这个角色OOC了啊。空知猩猩听得到吗?喂!是走路撞到香蕉树了吗?”

“银时,现在灯光很暗,让我把台词念完好吗,这个脚本根本没有安排不是假发是桂这样的台词我忍得很辛苦。哦,顺便,不是假发,是桂。”

“……一下子说了两遍喂,限定台词终于念完了吗?我说,你把我叫到这里来——”

“当年攘夷的伙伴,一同冲在最前面,至少我们以为是这样。谁知道,我们是在拼命地和时代背道而驰啊。高杉他始终没有减慢向前冲的速度,早就冲出了完结篇,率先彻底的坏掉了啊。不过,没有减速的并不止他一个。这个时代坂本在完结篇里都没有露脸,大概是冲出了宇宙,彻底迷了路赶不回来,也算是坏掉的一种吧。”

桂小太郎出神地望着河对岸的民居,露出一个有些寂寞的微笑,慢慢转过头来。“剩下的,银时,只有你——”

坂田银时高高举起的木刀在他脸上划下一道阴影。

“——干什么银时不要这样啊痛痛痛。”

“早就想这样做了,从看到你跪在刑场上那一刻起。”

“啊啊。”一丝血蜿蜒流下绷带。桂小太郎仰起头,冲银时微微一笑:“没想到还会再次相见啊,银时。本以为,像这样的机会都已经没有了。”

“⋯⋯已经说过的台词就不要重新开始了!”


桂小太郎的头发柔软得会让人产生某些不好的冲动,比如揪一揪成一个高马尾,揉一揉啊剪一剪泡一泡,这样。

“轻点银时痛你在拿我的头发做什么!”

“——所以啊,你白痴吗怎么缠的绷带简直无解。”

银时的动作称不上温柔,拨开碎发和绷带纠缠的一团,桂绷带下的眼睛被闷得发红,有些茫然地眨着。

“真是的,明明还没坏掉,cos什么高杉啊。”

初到松阳私塾的银时就坐在最后一排睡得一塌糊涂,那时候放学了大家都走了,桂站在银时旁边,拿不准要怎么像松阳老师说的,轻轻地把银时叫醒。桂小太郎想了想又想了想,像一个老气的大人一样,把自己外套脱下来,严严实实地盖在了银时头上。

没过几秒他亲手盖出的这座火山就在他鼻尖底下爆发了。坂田银时揪着桂的头发把他摔到了背后墙上,是要闷死我吗啊啊啊啊叫人起床有这么叫的吗,诶。你是谁啊,白痴吗。啊啊是叫那个什么,那个假发的那个是吧。

红樱篇之后,女性观众纷纷来信表示短发的桂先生超帅啊——银时挖着鼻孔说着那种东西怎样都无所谓吧切,却极具报复心地蹭在了桂的长发上。他还是喜欢长长的假发,非要说为什么,长发毕竟比短发长一点……好啦没有为什么。

把叫自己起床的好心人一个过肩摔出去的银时,在桂摔得晕晕乎乎的时候,又给他扎了对歪歪扭扭的羊角辫,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手笔,误认为这是个好脾气到能欺负一辈子的人也说不定。而口嫌体正直如银桑怎么会说,伴随长大,桂小太郎的傻轴丝毫不变,银桑却越来越拿这个笨蛋没有办法——尤其是现在这副表情。

白的底色让鲜红触目惊心。桂小太郎注视着绷带上那一缕血迹,喃喃道:“真怀念啊,银时。没想到还会再次相见,当年攘夷的伙伴⋯⋯”

“——你是坏掉的倒带机吗?!”

“⋯⋯那时候,见到了攘夷战场上的自己。坂本,高杉,还有你。真让人怀念啊。”

所以说,除了拌嘴打架,你还能拿这样一个笨蛋怎么样呢?

银时无奈地挠了挠他那头天然卷。

“不妙啊,这番叙旧大会的开幕词⋯⋯话说回来,你不是早应该在时间旅行中把那段穿越剧情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明明你自己也记得清清楚楚。”

“哈?因为银桑我是主人公啊。”

“那你还记得,在你消失之前的那个晚上,你对我说了什么?”

“⋯⋯等一下等一下,这个台词更不妙了⋯⋯之前?有吗?不记得了,啊啊大概是穿越时空的时候抹消了那样的记忆吧。”

桂不为所动。“‘如果银桑我现在说,又要来和你一起攘夷了呢?’你当时是这么对我说的。”

“完——全——不记得了,胡编的吧。我啊,第一不做恐怖分子——”


嘛⋯⋯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那个时候的银时饮干了杯中的酒,如是说道。

那晚阴云在西北的天空阴沉滚滚,然而在他们头顶,被一檐檐屋瓦和电线分割的夜空干燥晴朗,仿佛天下太平。

假发啊,如果有一天,我是说你老得只能坐在电视机前絮絮叨叨絮絮叨叨,我问你啊,那个时候的你,会过上太平的日子吗?

不等桂回答,他又自顾自的——像早知道答案似的,望着月亮发牢骚。幸好早见过你们七八十岁的样子了,一群麻烦的老头老太太,看起来都会活蹦乱跳的很精神嘛。这么想着,就能放心不少。你啊,哪怕⋯⋯

他没有说下去,而桂小太郎瞪大了眼睛。

——突然凑近的白卷毛蹭着额头。桂心说危险,他看见自己浸在醺醉的红色中,变成两个,潜伏在屋角的月亮的阴影缓缓将他们包围。

然而,坂田银时在那么近的距离里,什么也没有做,他分明是想说什么,动了动嘴唇,却只是轻轻吹开了桂粘在脸颊的发丝。他说,对你的假发好一点啊假发。


“哪怕什么呢。”

桂抱着双臂,闭目说道。

“哪怕你躲在哪个街角的垃圾堆里酗酒成一滩泥,试图剖腹,跳楼,跳崖,向黑社会寻衅滋事,新闻里那个从桥上往下跳的,是你吧。”

“是吗,江户都成那样了,跳桥的人每天都有很多吧。而且都说了不记得了,记忆都消除掉了啊。”

坂田银时眉心一跳。要来了,在回忆杀之后,躲都躲不过的。

“那么,为什么不告诉我,让我杀了你。忘记了那时候的承诺吗?银时。还是说,你以为我会打不过你吗?”


有多少次呢。想着,大概是真的要不行了的时候,听见背后传来这个人的声音。明明知道不可能在那里,但是后背感受到那么坚定的温暖。真是的,明明没有松阳老师的学识,却比老师还喜欢说教。


“因为啊,在那个时候你亲口说了,对我拔刀相向,会有些困难吧。”银时挖着鼻孔。

“倒是我,眼睁睁看着你们一个一个地变成那样,多串君和总一郎君继承了你的攘夷大业,昔日敌人变盟友的感想如何,离世界大同又近了一步,开心吗。你呢居然把自己弄进监狱里去了,虽然银桑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是江户的黎明交给你真的没问题吗,死脑筋。“


背对背突破春雨重围的那个时候,在天空没有一条可以踏上的道路。也许从未有那样一条道路也说不定,很多年前挥刀砍杀踏着不知敌我的尸体,在飞溅的血色中依稀看见的光亮,以为能够及时赶到,力挽太阳永不西沉。

但是,那个时候看见的,大概根本不是太阳。只是时代的海浪在吞没我们的土地之前,蓄起在浪尖上的,一点回光罢了。


“监狱又不是没有蹲过,每次都成功地逃出来了。你这样担心江户的黎明,那么,一起来攘夷吧,银时。”

坂田银时在桂小太郎固执的眼神中长长叹气:“第一,不做恐怖分子;第二,不和笨蛋在一起,因为会引发暴力镜头毒害小朋友;第三,连甜食都吃不到的监狱那种地方,银桑我是不会进的。这就是身为主人公的我需要引导正确三观的辛苦啊假发。”

“作为主人公,擅自消失五年就无所谓了吗。‘又要来和你一起攘夷了’什么的,说出让人在意的话之后就不见了,我还以为⋯⋯一开始我还以为你是害羞。”

“⋯⋯到底有什么可害羞的啊白痴!”

他听见桂轻哼一声,突然感觉气氛有些不妙;只觉被兜进了一阵旋风,下一秒坂田银时已被桂小太郎撂倒在地,而桂用膝盖抵住他,揪起他的领子凑了上来,几乎鼻尖对着鼻尖:“我说,有什么样的话,是需要凑得离人脸这么近才说吗。还有,不是白痴,是桂。”*

总是在这种奇怪的地方非常固执,这个世界上就是这种实打实的笨蛋最让人担心。

“假发啊,万一有一天我消失掉,哪怕只是逃租——你不会就那么,嘎嘣一下,坏掉吧?”

“不要做这种不吉利的假设——”

“要是旧友都坏掉了,等银桑我回来的那一天,真的会很不好办啊。而且像你这样的死脑筋,也差不多该给自己找个女人了吧。就是这些,本来想说的,不小心喝太多,一张嘴就要吐了,就忘记了。”

“‘像你这样的一根死脑筋⋯⋯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男人嫁了啊。’ 很多年前的你,可是这么说的啊。”

“⋯⋯假发,你该不会⋯⋯是想转职去西乡妈妈那里工作了吗?!也好啊总是个合法职业,我说不定会去光顾的啊痛不要照脸打啊我是主人公痛痛痛死了喂你怀里什么掉出来了鼻梁会被砸塌的啊啊——!”


那是什么时候来着?在松阳私塾,桂坐在廊下温书,一遍一遍地念着家康公的人物生平。靠在门阶上睡觉的银时,突然抬起头来,说完那句话,头一歪又睡过去了。在他熟睡中,悄然落了满肩的樱花,竟然一片都没有从肩上掉下来。

落英缤纷,风像透明的鱼穿过耳边碎发,微微一笑。桂小太郎的木刀拔出一半,又轻轻地收了回来。


“醒来的时候可不记得说过这句话啊,倒是看见你头埋得很低,是在做梦吧口水都流到书页上了吧,这本书从那时候起就已经不能要了吧。”

那本被红樱砍得破破烂烂,沾上了血的课本,沾着不知哪年的口水,静静地扣在银时的脸上,他的声音从书页底闷闷地传来。

“哪怕死了碎成渣了,魂灵在天上还在想,啊啊,我所有的朋友都坏掉了,那个时候这样的月色,才是最令人寂寞的啊。所以,假发,无论你是在蹲监狱还是在刑场,下次你坏掉的时候,我一定会抢在所有人前面,砍了你的。”

桂无声地笑了:“银时,你听说过吗。小孩子会在夜里爬起来做奇怪的事情,是因为爸爸妈妈讲睡前故事的时候自己先睡着了,根本没有给临别吻。”

“⋯⋯都多大人了难道是遗留到现在的童年阴影吗假发你憨啊。”

“不是假发——”

重心忽然失衡。仿佛雨终于来了,一点温度落在额头上,压平了刘海。

“是像这样吗。”


“喂,银时。”

“哈?”

“你喝太多草莓牛奶了呼吸都是一股甜味世界上有成年阴影这个词吗呕——”

“现在就砍了你怎么样。”


“银时。”

“哈?”

“不要一个人背负,哪怕作出这样的承诺,到时候身体还是会先于意识行动吧。对Leader和新吧唧承诺了多少次呢,但遇到危险,还是一次一次丢下他们,独自冲上抵挡吧。真是糟糕的大人啊。”

“喂喂,你这家伙,真的有资格说别人吗?江户的黎明什么的,每天都在升起啊,一边说着明天和今天也许不会有什么不一样,一边又坚持每天设六个闹钟为了爬起来看日出的大人,半斤八两吧。肯德基上校晋助什么的,真是的你对高杉有多执念是不是五年来成天挂在嘴边——啊跑题了。”银时挠着头,脸上难得的颜色—— 是河对岸情趣旅馆的霓虹灯吗?

“我是说,既然大家都没本事,各走各路,才是大人之间的感情啊。所以啊假发——”*

“下次,一定会抢在你前面,砍了你的。”

“⋯⋯真拿你没辙。别人说的话有在好好听吗。”银时无奈地想要撑起身,而桂固执地并没有挪开,近乎执念的黑长直,认真的黑眸映出两个银时,简单而清晰。

“不过……现在想起来了,那时候确实忘记说了的话。”


明明没有酒的。仿佛巨浪逆流,月亮温柔地叹息着,仿佛潮汐,环绕的怀抱,在唇上洇开的醉意。


“忘记说,不要随便宣言做别的男人的左手啊假发。”*









完。







*此处动作请参考K第10话飘雪的小径上室长压倒尊哥的场景。

*《后会无期》捏他。

*一位画手太太对20话经典左手宣言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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