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人间一趟 你要看看太阳
和你的心上人
走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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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蓝| Not Going Anywhere





“你不太对劲。”

蓝河一动不动。脊背挺得笔直,荧屏的光勾勒出他下颔紧绷的轮廓。

“知道哪里不对劲么。”

蓝河不言语。

“你变小了。”叶修宣布。“我不信你没察觉到。你看上去……也就十六七岁?才这么高。”

他比了一下蓝河将将到他下巴的身高,顺手揉了揉蓝河的头发,被蓝河躲开了。

蓝河瞟了他一眼。

叶修自得地坐到蓝河旁边的床上,支颐看着屏幕。 这人,你不能给他一点阳光。

“你在这个年纪开始打荣耀了没有?讲讲呗……你不会心智也回到十六七岁了吧?”

蓝河嗯了一声。

“……直接进入了hard模式啊。”

叶修趴在桌子上,盯着蓝河。

“蓝河,蓝桥大大。”

蓝河叹气,挂了机,一推键盘,椅子转过来。

“别闹了,你更像是心智变小了的那个人。”他淡淡地指出。“我是二十五岁,不是十六七岁。你想做什么?”

“哦,所以你也不知道你为什么缩小了。讲讲刚才,就在刚在,你在想什么?”

“什么也没想。”

蓝河有意无意看了一眼被叶修压在肘下的手机。

啧。叶修把手机推给他。“要知会谁一声?”

蓝河歪头想想,乐了,短促的几声笑近于闷哼。

“看看今天的日子,我的好同事们会愉快地回祝我儿童节快乐。”

他低头噼啪打了几个字,给叶修看:“或者我发给我妈?也许她想起今天我生日,会心软理我一下。当然也可能提醒了她刚跟我断绝关系,直接把我拖黑了。”

叶修不予置评,把玩着他手机上挂的蓝雨队徽。“这个角磕坏了。不换一个?”他抬眼看蓝河。“哦,我也差不多该跟我家老头子摊牌了。”

“不能拖了?”

“我看瞒不住了。”叶修苦笑。“两面夹击,战友,革命最黑暗的时刻要来临了。”

蓝河张了张嘴,又抿紧了。他皱着眉头,曲起一条腿踩在叶修膝上,力道不重地踏了踏。他说,出其不意地露出了虎牙:“我现在十六七岁,哦?”

他敲敲自己的膝盖。

“这两块疤。那时候我,咳,比较不知天高地厚……我跟我爸妈说我打游戏有什么不可以,我想做职业选手。我爸气得,冲到我房间里把我键盘显示器全推到地上了,指着那堆碎片说你有本事把键盘当饭吃啊。摁着我头让我跪下。”

“这么厉害。跪了一夜?”叶修轻吁了口气,好看得不像话的手指在他膝盖上划圈。

“哪能啊……别闹。”蓝河拍开他手,“没跪多久,我妈妈心软了,一边揪我起来一边哭,你不是有本事吗,出了这个家门,你看我们谁还管你。我不懂事,拔腿就走,那一刻我都想好了,我要到外省去找网游里的一个哥们,能靠网游养活自己……结果在大门槛上绊了一跤。”

“当然我没出走成功。哪有叶神你厉害啊。”蓝河语声一顿,皱了下眉,又笑了,笑得轻松而调侃。“革命意志特不坚定,是吧。”

“哪有,苦肉计被奉为三十六计之一,很高明的。”叶修笑。这人看得见的面上笑开了,看不见的地方就要搞手脚,手就开始不老实地拨开蓝河短裤大开口探进去,蓝河捉他手,捉不出来,鼻尖出汗,被叶修捞人上床来,索性也去扒叶修裤子,鼻尖汗一股脑蹭叶修身上。

久坐大腿根处冒汗,皮肤凉滑一片,天色渐晚,夏夜凉风压不住喘息,两个身体叠在一起心跳负荷都加重,砰动砰动,一下泵上满身的热汗。手指抚着大腿内侧滑进臀 | 缝,蓝河甩着汗珠抗议了两声,也由他去了。太热。他仰着头迷迷糊糊想,赶紧热个痛快。喉结上湿热的吮 | 吻让他声音哑得颤,下次我在上面。

这次也是你在上面。叶修笑,温在手上的润滑剂抹在他下体,辗转向内,湿哒哒的声音让他错觉自己已经湿透了。无耻,他骂,低头看见肚腹上溅了几点腥 | 白,转瞬浸透深色皱成一堆,喉头发紧,揪住叶修后脑的头发。喘不过气,他张大口喘息,接吻交缠唾津淌下嘴角,他只咕哝血腥气,叶修居然停下掰他嘴看,没咬破啊。

他故意的,两人身体稍一错动,连接处酥软一滩。蓝河不拨他手,却直接去捂他嘴,自己挺腰坐了下去,把叶修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喘中带着笑,敢情你受得住。声音被闷在蓝河掌中,湿漉漉的,窝得蓝河心里闷湿发烫,张了张口,可叶神有高明的堵嘴技巧,塞在喉头的话都化作呻吟叫出来,嗓子哑得像树上的蝉。

 

“……十六七岁。”

蓝河仰倒在床上,汗涔涔的,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嗯?”

“你说我缩回了十六七岁的样子。看不出来啊叶神,口味清奇。”

“我是在实验怎么能让你变回来。”叶修鼻音懒懒的。“你说怎么办?我又不能场外求助……难道该等到午夜,恶毒的老巫婆诅咒破除,你自己变回来?”

蓝河哼哼。“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我确实撞上过不干净的东西。但是,那很早了,”他歪头看叶修,嗓子还是哑的,“八年前的这天。”

“快高考了?”叶修闭目算一会儿,吐出几个字。

“没空庆生,半夜复习不下去,到江边走了走。怪的是,街上一个人也没有。天气就像今天。”

天上乌云密布,云层里埋着一个朦胧的毛楂楂的圆。叶修看窗外,蓝河歪头看他。

“当时只有一个小食品店还开着,一台电视机正对着门口,播放着什么节目。食品店里居然一个人影也没有。我不由走近想看一眼……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叶修不答。蓝河心头一动,窃想莫非这人怕鬼,正想嘲两句,一侧头正对上一双漆黑的瞳仁。

这人居然在看着他。他俩干瞪眼。

还是蓝河定了定神,自问自答:“电视里播放的是体育频道。”

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叶修一眼。“你猜我看见了谁。”

好吧,这个包袱抖得真失败。他想。叶修毫无反馈,沉默着。也许是睡着了?天暗透了,他却觉得像在大太阳下走了两个多小时,浑身汗黏,说不出的胸闷神乱,下身也不成样子,他深呼了两口气,翻坐起来去清洗,床压得吱嘎响。

忽然身后人像想起什么似的,嗤地轻笑。

“怎么说?”

“……啊?”

“我说新闻里啊。怎么说我的?”

蓝河沉默了几秒。又好气又好笑。“你断片儿了刚才?那么久的事,我不太记得了。”

叶修突然把他拉回床上。屁股黏糊糊砸在床单上,他忍不住爆了句粗。

“怎么说?”

然而叶修把下巴搁在他颈窝里。这么煽情。

“痒。”蓝河把他头搬开,搬不动,“卧槽你几斤重,简直是酷刑。好好我说,你是联盟最厉害的选手,人人都宣你,满意吧?”

“不满意。”

“你听起来更像未成年人……”蓝河扶额。

他犹豫了一下。“绕岸垂杨你还记得吧?”

“老实说……”

“嗯,一个小角色而已。那时候我印象中的你基本是个战法版绕岸垂杨。”

“想起来了。那么恶心?”

蓝河低低地笑,笑意放肆。

“后来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他忘了这人是属狗皮膏药的。“我在竞技场虐他一遍之后?”

“没。肯定不是那时候。那时候你还是必须打倒的敌人。我还挺擅长化敌为友的。”蓝河扯了扯嘴角。“早不记得什么时候为什么了。反正估计不是因为你游戏打得好。不然我过两年不喜欢你了。”

“哎呦,英雄,来一盘?”

“谁怕你?来啊。”蓝河反唇相讥。

但他俩谁都没动。幸亏今夜月亮在蒙头大睡,天这么热,湿漉漉皱巴巴床单上这两人肉贴肉窝在一处,月亮看见是要羞的。

“午夜了。”

“嗯。”

“什么也没发生。”

“哦。”

“我是不是该亲你一下?真爱之吻什么的?”

“管用也被你刚才那一通猥 | 亵未成年人的行为抵消了。”

“嗯,你就这样也挺好。我说我收养了个小孩。似乎比我宣布跟一个男人同居要好一点。”

蓝河捶他一拳。叶修躲,侧身看他,看了又看,在蓝河刚想再捶一拳的时候,摸下巴道:“蓝河大大,你知道吗,你越来越小了。”

“什么?”

“刚才你看起来还是十六七岁,现在你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了。”

蓝河真低头看了看自己。“是么,我没注意。”

叶修捏他脸。“十一二岁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那时候我家养了一条鱼。G市下十年不遇的大暴雨,地上走河。那天我傻乎乎把鱼从窗户口倒下去了。”

“知道傻,还有救。”

“我妈跟我说我不听。臭骂我一顿。”

“你总得允许他们偶尔正确一次。”

“可能鱼游走了呢。”

叶修叹气。“不知道。鱼也疼啊。说不定疼死了。”

蓝河沉默了一会儿,盯着他的手掌。

“我真的在倒退。”他把手伸到叶修眼前,“越来越快了。我现在大概只剩了八九岁。”

“这怎么办?有没有可能你就这样没了?”叶修的声音严肃起来。

“你可以再找一个。”蓝河也肃穆起来,“或者像他们所说,日遍联盟?”

“卧槽蓝大大你逛了什么奇怪的论坛。”

“你大概知道前两天你上了八一八。”

“不是什么新鲜事。”

“飘红了。”

“你。还有我。当然。”叶修叹了一声。“老板娘跟我说了。我父母知道也就是这两天的事。”

蓝河老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同志。”

“一个八九岁小毛孩叫什么同志。”

“别打岔,我觉得我现在只剩下五六岁了。”蓝河在他面前晃了晃手。“你说等我变到零岁会怎么样。”

“消失。或者变回去。”

“我开始记不得你了。”蓝河闭着眼,他听起来一点儿也不紧张,就像叶修说他可能最终消失时的语气一样。“你叫什么来着?”

叶修笑了笑。“数到十八下。我告诉你。”

一。

湿软的什么覆上他半闭的眼睑,他颤了一下,在明白那是什么的时候,几乎惊得想张开眼睛。但黑灯瞎火的,那样似乎更危险。他犹豫了一下。

湿热的那一点点温着他的眼睑,轻轻刷过眼睫。

“二。”叶修数。鼻尖,耳后,怦动的动脉,嘴唇长久地压在血液涌动的血管上。“十八个好友申请,这回换我了,对么。”

三。四。

“万一我没数到十八下就消失了?”

“也许你会变回来。”

“赌?”

五。

“不赌。信。”

六。七。八。

“你说消失之后我会去哪儿?”

“你希望呢。”

九。十。十一。

手心,指尖。手抬起来,嘴唇贴在胸口。

“我知道。”

十二。

“哪儿?”

十三。十四。十五。十六。

“十七。”蓝河低声说。“别动。”他将手覆在叶修眼睛上。

叶修就真的没动。蓝河的指尖在他太阳穴上按着,他仿佛听见弦颤动的嗡鸣之声。

蓝河叹息一般地吻了上来。

苦味席卷口腔。

“十八。”他叹道。

口唇上的温热消失了。还有眼上的。

叶修却没有睁开眼睛。

“蓝河?小蓝?……许博远?”

温热的风吹过他的耳侧。

“叶修你玩儿够了没。”

“嘿嘿。还生气不?”

“一开始就没生气。”

“你说的谎都写脸上了。”叶修批评。“有事就说坦诚点。”

蓝河呵呵干笑,有事就说,那说说你。“和想象中十七八岁的小男孩打炮的感觉怎么样?”

“说实话?”叶修扬眉。“我品味可土了。就喜欢你这样的。”

蓝河翻身下床就走。

“哪儿去?”

蓝河头也不回。“吃蛋糕。在外面桌子上,我看见了。真诚地建议你就这样躺一晚上,不然我很怕我会把奶油糊你一脸。我现在腰被你撞得有点疼。”

“得得得,”叶修一骨碌爬起来,“我要是这样睡过去,就不是只糊一脸那么简单了。”

“我听说奶油还有一个用途。”然而蓝河终于回头,笑了一下。“为了我们的同志情谊,不如这回让我亲手操作一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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